
F-16 Block60 战机的玻璃座舱,可以和早期 F-16 座舱对比一下

F-16 后期型上战斗机飞行员使用的头盔瞄准具
问:在 F-16 战斗机的研发历程中你们是如何战胜这些技术风险的呢?
答:我们之前为轻型战斗机原形做的很多研究工作为我们后来的成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甚至从法律上讲,我们根本不用再额外研制一架战斗机,只需要把之前花 300 万美元研究的所有成果拿出来放到手推车上,然后交给空军的人,告诉他们: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我们的飞机只要准备好就可以起飞。为了和诺思罗普竞争,我们推出的是一架实实在在能飞的飞机。但在我看来我们的研制工作没有遇到任何困难,除了时间进度太紧之外,当时几乎所有的时间进度都很紧。另外,试飞成功后该如何安排也没有确定,当时我们推出的仅仅是一架技术验证机而已。
问:为什么诺思罗普不肯在他们的轻型战斗机原形机上冒点险,尝试运用点新技术呢?
答:诺思罗普希望研制一种轻型战斗机来替代他们早先研制的 F-5 战斗机,为此他们把更多注意力放到国外市场上。但这样一来他们的设计思路就趋于僵化保守,因为他们希望自己的设计能“面面俱到”地满足国外用户的需求。
相比之下我们更关系美国空军的技术需求,我们在设计思路上保持了很大的灵活性以便随时跟上空军的需要。我们分析了很多设计方案,直到最后一刻才确定哪个方案才是最佳方案。我们敢于自己的战斗机设计中采用一些先进技术,同时准备好承担相应的风险。
通用动力赢得轻型战斗机原型机制造合同的消息让很多业界同行措手不及,于是他们在空军面前拼命活动推销他们的想法。而我们则不然,在原型机的整个设计制造过程中我们始终保持沉默,因为 F-111 战斗轰炸机的失败经历,我们在行业里的声誉一直不佳,别人对我们有很多误解。这种时候我们不能高调,更不能吹牛!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保持沉默,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彻底!
1974 年 2 月 1 日,YF-16 原型机设计完毕,做好了首飞准备。而我们的竞争对手的进度明显落后了——诺斯罗普公司要到当年 6、7 月份才能实现首飞。这点曾经让我们很担心,我们最初的想法是他们肯定会领先我们一步。因为既然有充裕的研发周期,那诺斯罗普最后拿出来的多半是个成熟的生产型号,而不是一个带有实验性质的原型机。实际上,诺斯罗普实实在在落后了。空军最终选择了我们的设计方案的原因之一就是相比对方的设计方案,我们的设计更接近于一个全新设计的方案。


早期的预研发为 F-16 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了赢得合同,Hillake 的团队认真评估了多个设计方案,最后一刻才敲定使用哪个方案

留给 F-16 的研制时间很有限,但因为准备充分,在空军宣布选中通用动力和诺斯罗普设计方案之后仅仅 20 个月——1973 年 12 月 13 日,第一架 YF-16 原型机就下线了


与通用相比,诺斯罗普设计方案 YF-17 也有自己独到之处:双发双垂尾、大边条布局。但受制于双发布局挤占载油空间,飞机航程受到影响,这个问题直到今天仍困扰 F-18
问:你对人们叫你“F-16 之父”这个称号怎么看?
答:我感到十分荣幸!作为“F-16 之父”,我主要是提供创意。后面的具体设计以及再后来的很多升级改进就另说了,这些成就由其他人分享。而我最关心的是战斗机的外形,对内部是如何工作的不怎么在意,除非它能影响到战斗机外形。
问:让我们回到刚开始的话题——关于“战斗机黑手党”。当时你们需要打破人们脑子里固有的思维定势,但这么做是有风险的。改革需要打破陈规,但组织很大程度上又是建立在既有规范之上的。你们是如何克服这个根本性的矛盾来实现创新的呢?
答:有时候态度很重要。One that places substance before style,我们不介意和一些平庸的人和事在一起共事;在前进的道路上我们尽量不去踩别人的脚趾头;我们尽量不和传统习惯发生正面冲突。
如果你实在看不惯某些人和事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它保持距离。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到处用出格的办法解决问题。
问:那么公司能够容忍你们用那么与众不同的办法解决问题么?如何保证它用在正确的地方?譬如通用的先进技术设计部门?
答:总的说公司对我们还是很支持的。你的脑子里不应该有那些束缚自己设计灵感的条条框框。一旦你有了好的设计灵感,就应该尽力让部门或者公司落实它。但即便如此,你也需要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保持灵活性。
问:在你的战斗机设计师生涯中谁对你影响最大?
答:Bob Widmer,通用动力沃斯堡工厂分管技术的副总裁,他是我设计师生涯上的导师。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很有洞察力,鼓励大家自由思考问题。他是那种很有好奇心的人,总在问为什么?后来 Bill Dietz 也给我很大的影响。他是我工作过的最好的老板,他了解每个人的优长劣短。正因为有他,在研制轻型战斗机的那些日日夜夜里,整个团队协作很默契,大家各得其所、相得益彰。Bill 发现了我的才华并且放手让我大胆尝试。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自由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我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成天担心老板的看法。
接下来是 Ed Heineman——公司分管技术的副总裁,他早年设计过。他把自己在设计 A-4 时积累的很多心得体会传授给我们,后来这些经验都用到了 F-16 战斗机上。
剩下的就是曾经常常和我一起讨论问题的“战斗机黑手党”成员——John Boyd 和 Pierre Sprey。正因为有了他们,我的灵感才能像一个舞者那样和着他们的节拍翩翩起舞。
总的说,上面这些人在不同方面给了我经验和启发。设计方面是 Widmer 和 Heineman;团队协作方面是 Bill Dietz;概念和思路方面则是 John Boyd 和 Pierre Sprey。

成功离不开团队支持。不单单对于 F-16 如此,战斗机黑手党所倡导的理念之所以能生根发芽,不单单是他们个人的努力,更有一批具有远见卓识的领导支持。一个成功的产品背后必定有一个优秀的团队支持。F-16 如此,Su-27 也是如此,J-10、FC-1 的成功莫不如此。图为当时给予他们支持的国防部官员之一:Melvin R. Lai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