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62年,美国各军种的战斗机编号实现统一。此后,从北美F-1一直到诺斯罗普YF-23(F-13和F-19两个编号未被使用,洛克希德F-117和F-35则属于未按规则编号),几乎所有的战斗机都是美国自行研制和生产的,只有一个型号除外:F-21A“幼狮”(Kfir)。1980年代,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向以色列租借了25架“幼狮”用于假想敌空战训练,虽然数量不多、使用时间也不长,但“幼狮”还是得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美军编号。这种情况没有先例,此后也未再出现。

二

  “幼狮”的前身是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5。在1950、60年代,达索是以色列空军的主要战斗机供应商,“幻影”III更是1967年“六天战争”以色列夺取制空权的头号功臣。战争爆发之前,达索根据以色列空军的需求,在“幻影”III基础上开发了“低配版”——“幻影”5,取消实际效用欠佳的“西拉诺”(Cyrano)II火控雷达,用更可靠、更省油的“阿塔”(Atar)9C发动机取代“阿塔”9B。1966年9月,以色列订购了50架“幻影”5J,并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货款。

“幻影”5J原型机

  第一架“幻影”5J于1967年5月19日首飞。半个月之后,“六天战争”爆发,戴高乐领导的法国政府决定对以色列实施军事禁运。此后陆续下线的“幻影”5J最终没能飞往中东,而是作为“幻影”5F交付给了法国空军。但犹太人并未就此放弃这个项目,而是依靠从法国合法获得的机体图纸,以及在瑞士非法窃取的“阿塔”9C发动机图纸,再依靠达索的暗中协助,由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IAI)自行生产“幻影”5。这批飞机被称为“鹰”(Nesher,希伯来语意为“秃鹫”,“鹰”其实属误译),1969年9月首飞,1971年5月交付使用,前后共生产了61架。以色列空军的“鹰”参加了1973年“赎罪日战争”,出口到阿根廷的二手“鹰”(改称“短剑”Dagger)则参加了1982年马岛战争。

阿根廷的“短剑”战斗机

  由于以色列空军认为“阿塔”9C发动机推力不足,IAI在1968年就开始着手研究动力装置的替代方案:一个是通用电气J79,另一个是罗尔斯-罗伊斯“斯贝”。前者最终获选,因为它也是以色列当时已订购的F-4“鬼怪”的动力装置,而且美国已同意以色列按许可证在本国生产J79发动机,不会再有被人“卡脖子”的风险。IAI用一架退役的“幻影”III和一架“鹰”完成了改装J79发动机的试验,并在此基础上正式推出被称为“幼狮”的新型战斗机,于1974年4月交付使用。

安装J79发动机的“鹰”

  “幼狮”的气动外形基本沿用“幻影”5/“鹰”的设计,但后机身略为缩短、直径加大,以适应J79发动机;由于J79空气流量增加了11%,进气道也做了相应放大。“幼狮”在垂尾根部有一个很大的发动机冷却空气进气口,是区别于“幻影”5/“鹰”的最明显外部特征。此外,它在内部油箱、电子设备、起落架等方面都有一些布局改进。

  首批“幼狮”交付后,飞行员普遍反映机动性不如相对较轻的“幻影”,特别是在大迎角情况下。IAI在经过大量风洞试验后,决定为“幼狮”加装鸭翼。但已经生产的飞机无法改装全尺寸鸭翼,就在进气口之后安装翼展很小的固定式鸭翼,在机头两侧安装扰流片,在机翼前缘增加锯齿,以获得部分的性能改善。这批“幼狮”通常被称为C.1,但其实以色列人管它们叫“幼狮-鸭翼”,后来租给美国的就是这个型号。此后“幼狮”衍生出的C.2、C.7等多个改型都装有全尺寸鸭翼。

“幼狮”C.1

  1976年起,以色列空军开始接收更先进的F-15“鹰”战斗机,服役未久的“幼狮”转而主要执行对地攻击任务。1979年6月27日,一架 “幼狮”C.2击落了一架叙利亚空军的米格-21,这是它整个服役生涯取得的唯一空战战果。1996年,“幼狮”从以色列空军退役。

幼狮的鸭翼是固定式的,而且有一点安装角

三

  “幼狮”能够被美国海军选中,很有些机缘巧合。位于弗吉尼亚州奥西安纳海军航空站(NAS Oceana)的第43战斗机中队(VF-43)当时负责扮演假想敌,训练美国海军飞行员的空战技能。1980年代上半叶,该中队主要装备的是A-4“天鹰”和T-38“禽爪”,要模拟东方阵营已经大量使用的米格-23等战机显得力不从心。IAI捕捉到这个商机,提出了将“幼狮”C.1“无偿”租借给美国的主意。

  “幼狮”C.1在1980年代初已经离开以色列空军一线部队,转到主要由预备役飞行员组成的第254“米德兰”(Midland)中队。把这些飞机租给美国,不会对战斗力造成太大影响,还能进一步密切美以两国的军事合作,因此很快得到了以色列空军的同意。对美国海军来说,如果采购F-16“战隼”或F-20“虎鲨”,至少需要等3到4年才能到货,而IAI承诺6个月内就可以交付改装后的“幼狮”。美国海军最终决定租借“幼狮”,作为临时填补假想敌战机缺口的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