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训练
我直到12月6日才进行了自己的首次“勇士”飞行,当天第10中队的老熟人雷吉•韦勒姆教官觉得我已经够格和克里斯一起飞行了,而克里斯已经在教官指导下积累了20小时飞行时间。虽然雷吉和我曾是第10中队的战友,但他仍觉得我是名菜鸟,在考核我机身各种排液孔功能时表现很无情。不过这很合理,如果有液体残留就表示飞机可能遇到了麻烦。
当我们在机工长陪同下绕着“勇士”XD371目视检查时,雷吉注意到主轮胎上流下的一缕液体。他摘下手套,用手指接触液体并伸到鼻子下闻。他问:“这是什么机工长?”机工长憋着坏笑回答:“军犬,长官!”……我在飞行课中与雷吉一起飞了两次,其他大多数都是和克里斯和机组们一起飞行。

“勇士”飞行课程学员
“大堪培拉”
我很喜欢“勇士”,它飞起来就像是架“大堪培拉”,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勇士”有一套非常有效的增压系统,飞在12000米高空时,我们可以摘掉氧气面罩在宽敞温暖的驾驶舱中放松一下,也不再需要用棕色纸袋裹住靴子的同时还戴上两双手套。驾驶舱里甚至还有专门的小便管道和存放飞行袋和口粮的地方。说到口粮,我们不仅能在飞行前和飞行后在一家小餐馆享用熟食,还能在飞行中敞开吃三明治和其他美味。这就是轰炸机司令部为什么被称为“吃货司令部”的原因。

“勇士”它飞起来就像是架“大堪培拉”
1月17日,我们机组获得了加入核威慑部队的资格,我们跟随着查尔斯•欧文和其他人来到亨宁顿基地。

“勇士”的驾驶舱
作战考核
轰炸机司令部对机组和个人都有一套资格评定标准,在你能够参战前必须要达到最低级别的作战资格,对于机组来说就是要达到一定的目视和雷达轰炸精确度,以及导航准确率。当你获得合格资格后,你就会被分配到一个学习目标,每月必须学习一定时间。这都是在一间保密室进行的,离开这里前必须把所有文件资料锁进作战中心的保险箱。当机组作战资格从合格向战斗、精英乃至星级精英一步步爬升时,就会被分配轰炸目标。我已记不清当时我们的目标都是些啥了,不过可以说都是军事目标,没有城市。我们在1957年11月6日获得了战斗级别资格,在这个一线部队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Bing”•克罗斯要求我们在战备率上击败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所以我们需要做好随时紧急起飞作战的准备,即使你离开基地时也不能消停,必须留下一个联系电话。当时我买了一辆二手度假拖车,一天全家来到诺维克海岸邓尼维尔的一个偏远乡村度假,就在我们坐在拖车上享受日光浴时,度假村的女主人就挥舞着一张纸跑了过来。部队把我叫了回去,我只能离开特里西娅和孩子们独自开车返回基地,我花了一天时间才赶回去,结果这只是一个演习。
每个已婚军官宿舍外都有一个天朗牌喇叭,用于在夜间召唤我们去值班。每天晚上睡觉时我都会把制服放在椅子上,把车头朝外停好。

在跑道尽头待命的“勇士”
4分钟紧急起飞
V部队的轰炸机需要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里紧急起飞,这个惊人成绩是以许多艰苦工作和准备为前提的。执行QRA任务时我们会进入自己的飞机进行全面检查,就好像即将起飞一样,每位机组成员都会跟着副驾驶报出的检查清单检查自己的设备。我们然后启动4台发动机,如果一切都正常就关闭发动机,把自己的头盔留在飞机上,插头插好,安全带摆好在座椅上,然后拎着其他装具离开飞机。随后飞机舱门上锁并接上外部电源车,我们则去休息处等待起飞命令。有时我们会在驾驶舱里待命,等待指挥部通过Teletalk外部对讲机下达的紧急起飞的命令。

V部队的轰炸机需要在不到四分钟的时间里紧急起飞,这个惊人成绩是以许多艰苦工作和准备为前提的
不执行QRA时我们的紧急起飞程序则从床上跳起身开始,然后机组严格按顺序钻进飞机:电气操作员、机长、副驾驶、观察员和导航员。电气操作员首先接通整机电源,机长走向自己的加高座椅时就能顺手摸到驾驶舱左侧控制台上的发动机启动面板,并按下启动按钮。当第一台发动机启动时,机长才会爬入座椅并把一号发动机的油门推到“燃油启动”位置。随后他和其他机组一样开始固定自己的安全带,不过这个过程会被启动另外三台发动机打断三次。当所有四台发动机都正常运转后,他就通过对讲机让机工长去掉轮档,然后立即推油门在滑行道上开始滑跑,进入跑道后就开始加速起飞。所有操作都是在无线电静默下进行的,地面人员此时需要躺在停机坪上躲避喷流。操纵一架大型满载轰炸机地面机动需要一些驾驶赛车的技能,因为你不知道主轮是不是轧进了草地。总之我们总是可以在接到起飞命令后的四分钟内起飞四架轰炸机。

机组严格按顺序钻进飞机:电气操作员、机长、副驾驶、观察员和导航员

当所有四台发动机都正常运转后,他就通过对讲机让机工长去掉轮档,然后立即推油门在滑行道上开始滑跑
紧张时期
在国际关系紧张时,我们以四机小队的形式把轰炸机分散到各个基地。背后理论是如果苏联突然发动攻击,不会摧毁所有飞机。

在国际关系紧张时,我们以四机小队的形式把轰炸机分散到各个基地
我们定期进行这种训练,在分散基地上住在离飞机很近的地方等待起飞命令。早期条件相当简陋的,那时还没有可供住宿的拖车,我们必须充分利用当地的住宿条件。
其中一个分散基地是菲尔顿,我们住进旧营房区,支开行军床睡觉。那周小队完成了几次驾驶舱待命,我们预感上面正在密谋一次全套的紧急起飞。果然一天凌晨我们被电话惊醒,摸黑爬上机组巴士来打机场。我们匆忙起飞把许多个人服装和物品都留在了菲尔顿,我们相信这些东西最终会被送到霍宁顿。小队指挥官没有参加飞行,留下来接待前来检查的大队高级行政军官。这位准将下了指挥车就步入营房,问小队指挥官我们在哪里,当被告知我们正在飞行时,他嘟囔着表示不满:“嗯,他们应该至少铺一下床吧。”这次演习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架“勇士”起飞后发现观察员“‘朱迪’•加兰德不见了,降落后才知道加兰德跑错了飞机,还没有座。

正在加装侦察相机的“勇士”B(PR).1
巨大压力
机组很快就感受到紧张训练带来的压力,轰炸机司令部机组的离婚、神经衰弱和胃溃疡的发生率都远高于皇家空军其他部队。甚至有一名观察员在美国参加轰炸竞赛时因压力过大发了疯,当他们结束了最后一架次任务,突然放松后观察员爬上导航桌学猴叫,然后抓住上方支架一下就荡到机背逃生舱门,就好像人猿泰山。机组其他成员最后发现他不是在搞笑作怪,因为在返航途中一直在捣蛋。降落后机长把他撤回英国,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他成功康复后就退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