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突围
1946年6月26日,蒋介石撕毁国共双方于1月间达成的《停战协定》,以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指挥10个整编师,约30余万人的兵力,首先对中原军区部队发起大规模进攻,致使全面内战爆发。
中原解放区,是中国共产党在鄂、豫、皖、湘、赣五省交界地区创建起的敌后抗日根据地。
在抗日战争时期,正当武汉沦陷、抗战进入相持阶段的紧要关头,李先念受中共中央和中原局委派,又从延安奔赴中原敌后开展抗日游击战争。1939年初,他率领一支由 160余人组成的新四军独立游击大队,自河南确山县竹沟镇南下,向武汉外围故后挺进。在极端复杂困难的情况下,他坚决贯彻执行中共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六届六中全会的精神,正确运用毛泽 东军事思想,同其他领导人一起,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在具有重要战 略地位的武汉外围敌后地区,创建了由他任师长兼政治委员的新四军第五师 和鄂豫边区抗日民主根据地,开创了一个孤悬敌后的独立作战区域。
经过7年奋战,他率领的五师部队发展成为5万雄师,先后歼灭日伪军43万余人,打退了国民党顽固派发动的多次反共高潮 和反共摩擦,解放了鄂豫皖湘赣5省边区的9万多平方公里土地和1300多万人口,建立了7个专区和38个县的抗日民主政权,从战略上配合了兄弟部队 在华北、华东解放区战场的作战,同时也支援了国民党抗日部队在中原正面战场的作战,在中华民族抗战史上写下了光辉篇章。
抗战胜利后,中原解放区成了蒋介石向华东、华北乃至东北发兵的重要障碍,也是全国解放区的前沿,因此它便成了国共双方都十分看重的战略枢纽。
中原解放军是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由原新四军第五师和王震、王首道等率领的八路军第三五九旅南下支队,王树声、戴季英等率领的河南(嵩岳)军区部队,王定烈等率领的冀鲁豫军区第八团组成的。
1944年11月,王震、王首道等遵照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率领三五九旅南下支队从延安出发渡过黄河,于 1945年1月到达鄂豫边同五师会师。随后,又跨长江到湘鄂赣和湘粤赣边去开辟抗日根据地,以求达到北和鄂豫边区的五师、南和广东曾生领导的东江抗日纵队连成一线的战略目标。他们不畏艰难险阻,不怕流血牺牲,以无比惊人的毅力和英勇顽强的革命精神,南征北战,给日伪军以沉重打击。日本投降后,由于时局和中央部署的变化,为了加强中原地区的武装斗争力量,遵照党中央和毛泽 东主席的指示,北返和五师在中原重逢。北返途中,国民党在湘赣粤边调集第九战区和第七战区各一部共10余万 兵力,对南下支队“围剿”合击。南下支队英勇转战湘粤赣边,连续行军战 斗,常以生甘薯、生南瓜、生豆角充饥,加之日晒雨淋,荒野露宿,饥饿疲 惫交加,疟疾、痢疾、疥疮、烂脚等症流行,艰苦异常。然而,指战员们在 极度困难的斗争环境中,发扬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无产阶级友爱的光 荣传统,勇往直前,创造过一夜行军 90 公里的惊人速度。王树声、戴季英等率领的部队,也是经 过艰苦奋战才从嵩岳地区到达桐柏山区的。1945年10月下旬,三支主力部队会合后,正式组成中原军区,6万余人。这几支兄弟部队互相学习,互相支援,团结一致,并肩战斗。
在重庆谈判期间,中共方面为表示和平诚意,曾一再作出让步。其中包括在公平合理地整编全国军队的原则下,中共愿将所领导的人民军队按照与国民党政府军队 1:6 的比例,缩编为24个师或至少20个师,并且可以把广 东、浙江、苏南、皖南、皖中、湖南、湖北、河南(豫北不在内)8个解放区的部队撤退到苏北、皖北及陇海路以北地区。1945年10月10日国共两党签订《双十协定》之后,我党按照协定,将广东、浙江、苏南、皖南、皖中的部队都陆续地撤到了华北和苏皖边区。只有中原部队尚未撤离。
但蒋介石根本没有和平诚意, 他的既定方针是要消灭共产党。国共两党和平谈判的《会谈纪要》(即“双 十协定”)墨迹未干,他就诬蔑共产党是“奸匪”,要“剿灭”之,急不可 耐地于 10 月 13 日颁发“剿匪”密令,要各战区司令长官遵照《剿匪手本》 督励所属,努力“进剿”。15 日,蒋介石又发出密电,要刘峙负责围剿伏牛山平汉中段以西、黄河以南地区,将皮定均、王树声部歼灭之。
三大主力会师后,进行了湖阳、双沟、祁仪等较大战斗。由于这几次作战没有达到全歼犯我之敌的预期目的,国民党军队气焰嚣张,步步向我紧逼, 使我根据地逐渐缩小,财政日益困难。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中央曾同意中原 部队主力实行战略转移,以大部主力去皖东。
中原军区当时确定,王树声部3个旅、三五九旅转移到皖东去,与新四军二师会合;第十三旅护送,能回则回,不能回也留在皖东。五师的其余部队由李先念率领留在中原地区坚持。主力到了平汉路东,刚打下了光山,1946年1月10日停战令发布,国共两党就地停战。中原军区停止了转移。
但蒋介石在下达停战令的同时,密令国民党军队“抢占战略要点”,接着又不断调动军队向解放区进攻。停战期间,国民党对我在战略地位上比较突出的中原部队,逐步包围压缩,实行经济封锁、政治破坏。
2月25日军事三人小组达成《关于军队整编及统编中共部队为国军之基本方案》(简称《整军方案》)。这个方案规定,全国陆军为108个师(每师不超过1.4万人),其中中共部队18个师;双方编余人员应在12个月内全部复员等。
在《整军方案》尚未达成之前,中共中央根据政协协议的有关精神和中原解放区被国民党军紧缩包围而地区狭窄导致财政十分困难的实际情况,即于2月上旬指示中原军区部队准备复员两万人,第一步先复员1万。《整军 方案》签订后,中原局于3月8日向中共中央报告,提议将八路军的 4个旅(即原嵩岳军区王、戴部和三五九旅)转移到华北,留下原五师部队就地整编为1个师,并复员万余人。中共中央考虑到当时的谈判形势,估计国民党不会允许中共军队有1个师在汉口附近,且这1个师的供给也很困难,故以 大局为重,于3月10日复电中原局,指示中原军区主力部队仍争取合法转移 到皖东整编就食,并立即复员两万人。
中原局和中原军区争取部队合法转移,当时根据《双十协定》的有关条文,数度向国民党交涉中原部队转移至苏皖解放区。王震去和国民党谈判,主要就是谈和平转移问题。但国民党蒋介石认为中原军区部队已是他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因此虽经数次谈判,合法转移的提议一再遭到拒绝。蒋继续调兵遣将,以30万之众重重包围,妄图像发动“皖南事变” 那样歼灭我中原军区部队,然后再向我华中、华北、西北等解放区展开全面进攻。面对这种情况,个别负责同志散布失败情绪,说什么“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打也打不赢,走也走不了”。
1946年3月到王震到延安请示行动方针,毛泽东主席指示:蒋介石和国民党反动派对待 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的原则是,“能消灭的则坚决消灭之,现在不 能消灭的则准备条件将来消灭之”,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毛主席要求中原军区部队,继续完成牵制国民党军队的战略任务,并要准备作出重大的牺牲,即使是全军覆没,也要保障战略全局的胜利。王震4月9日返回湖北宣化店后,即向先念等作了传达。中原军区继续进行 顽强的战略坚持,同时加紧了对付突然袭击与实施武装突围的战略准备。
1946年4月底,国民党当局决心在中原地区发动内战,计划于5月5日至5月9日一举歼灭中原军区部队。
中共中央鉴于国民党已调集30余万兵力即将对中原军区部队进行“围歼”的计划,于4月29日由发言人在延安发表声明,指出国民党此种行径极端严重足以牵动大局,要求国民党当局采取一切有效办法制止这一重大流血 阴谋的实现,并再次郑重提出应迅速允许李先念部安全转移与复员。新华通讯社并对上述国民党军“围歼”计划进行了揭露。
5月1日,中共中央三次电告中原局:国民党有5月5日至9日围歼你 们的计划,你们应在5月5日前完成转移的一切准备工作。向东向北行动均很困难,国民党军已有周密准备,似应以一部向东,一部留原地分散坚持游击,主力向西到鄂西、陕南、豫西地区为适宜。中原局两次电复中共中央: 如国民党大举进攻,拟在原地打两仗,不轻易走。万不得已时则突围,拟向西不向东,因东方国民党有重兵,地区狭窄。中原局还表示:决心从死里求生,力求保存精华。
中共代表周恩来获知国民党这一阴谋计划后,5月1日晚9时半,在重庆与国民党代表徐永昌会谈两小时,同时致电美方代表马歇尔,指出据极可靠情报,国民党政府已秘密下令“围歼”中原军区部队,这是反动派有计划 的阴谋,企图在东北未能攻陷长春以前,突然发动全国性的大内战。
周恩来并敦促徐永昌与马歇尔立即同往宣化店视察,有效地制止这一流血阴谋。
5月4日,一再践踏停战协定之国民党武汉行营,公然在报纸上发表声明,拒绝中共的这一要求,还冠冕堂皇地表示:“吾人为遵守停止冲突命令及罗山协议之规定,不能听其向指定区域之外任意转移”。
5月5日,中原军区发表声明,以大量事实揭露国民党军对中原解放区的不断迸犯及妄图“围歼” 中原部队的阴谋,指出中原内战的爆发,必将成为全国内战的起点,严正要 求国民党当局悬崖勒马。警告国民党反动派不要玩火自焚。如果国民党军敢于进攻,中原将士将坚决还击。在中原内战一触即发的关头,经周恩来一再敦促,马歇尔的代表,北平军调部执行处处长白鲁德,国民党军令部部长徐 永昌会同周恩来,于5月5日分别从北平与南京飞抵汉口,6日上午转赴宣化店视察。到汉口后,徐永昌托病派武汉行营副参谋长王天鸣为代表赴宣。 同行的还有第九执行小组人员以及中外记者共 40 余人。至8日上午11时始抵达宣化店。8日下午,在宣化店镇西一所会馆里,三方代表举行军事调处会议。会上,中原军区司令员李先念历数国民党军进犯中原部 队、抢占村镇、杀害军民的种种暴行,警告国民党军不要玩火自焚。国民党代表王天鸣理屈词穷,只好虚伪地保证决无准备“围歼”中原部队之情事。周恩来在会上严正指出:中原战争如果爆发,必将宣告和谈结束,成为 全国内战的起点。现在全国需要和平,内战应无条件停止!
5月9日上午,周恩来一行回到汉口。5月10日,三方代表签署了《汉口协议》。协议规定国共双方指挥官立即下令停止军事冲突;立即停止违反停战协定之部队移动;立即停止新碉堡及永久工事之建筑;双方应派联络军官与执行小组取得联系,以确定对峙部队之界线;同意遣返中共伤病人员连 同眷属及医护人员共1160人到华北解放区;双方被俘人员应在6月1日前释放;保证中原部队复员人员在途中及到达目的地后之安全。
在此期间,第九执行小组于5月9日成立一附属小组,即第三十二执行小组(亦称光山小组),常驻于光山、宣化店一带监督停战。第三十二小组中共代表为任士舜中校,国民党代表为陈谦上校,美方代表为哈斯克上校。 在中共中央和中原军区进行充分揭露以及国内外强大舆论压力下,迫使国民党当局不得不放弃原定5月5日至9日“围歼”中原部队的计划,从而推迟了中原与全面内战的爆发时间。
国共双方代表虽然就中原地区停止武装冲突签订了《汉口协定》,但国民党军的蚕食进攻并未停止。蒋介石调集了国民党第1、第5、第6、第9、第10五个战区20多个师约30万人的部队,从四面八方向中原解放区扑来,先后从共产党手中夺取鄂中、鄂东、鄂南、豫中、豫西等广大地区,大肆吞噬我中原解放区。到1946年6月,国民党军已将中原解放军包围在方圆仅200里的狭小地区,这个狭小地区是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的罗山、光山、商城、经扶、礼山之间的狭长地带,中原解放区的面积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在敌人包围封锁下,我中原部队处境十分艰难。
6月中下旬,国民党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即分别密令武汉行营主任程潜和郑州绥署主任刘峙所属部队,对中原军区部队“严密封锁,分迸合击,彻底消灭。”并在密令中称,为避免美方代表为难,“着武汉行营所辖部队均归郑州绥署指挥出击”。刘峙为执行上述命令,于6月20日14时将“围歼” 计划下达各部。即以第五、第六绥区所属部队,分由豫南、鄂东对信阳,经扶、潢川间之“共军”,尤其对宣化店、泼陂河方向,集结优势兵力。为达其“一举分区包围而歼灭”的目的,刘峙决定依各部队驻扎重点的形成,将平汉铁路以东划为3个“围剿区”。即以定远店、文殊寺、朱堂店、三里城之间为第一“围剿区”;以泼陂河、刘家湾、白雀园、沙窝之间为第二“围 剿区”;以宣化店、阳平口、吕王城之间为第三“围剿区”。其具体部署为: 整编第四十一师占领罗山以南龙升镇东西一线,会同占领信阳至柳林一线的整编第十五师,向宣化店及其以北地区“进剿”;整编第六十六师主力 占领礼山的夏店至大新店一线,重点指向宣化店南端;预期攻击开始二日后,三部在宣化店会师,协同“围歼第一区之共军”。
整编第四十七师占领光山的东西一线,向泼陂河及其以北以东地区“进 剿”;整编第四十八师第一七四旅附独一团划归整编第四十七师指挥,占领 商城以西付流店至双门栏(亦说为双门岗)南北一线,向泼陂河及其以东地 区“进剿”;整编第七十二师(欠新十五旅)占领双门栏至经扶东西一线, 右与第一七四旅确保联系,并与整编第四十七师相呼应,重点指向泼陂河, 预计攻击开始一口后,各路在泼陂河会师,协同“围歼第二区之共军”。
整编第七十二师之新十五旅占领黄安的七里坪经礼山的河口至刘家集之东西一线,重点指向吕王城,与左翼之整编第六十六师联系;整编第六十六 师除与整编第十五师、整编第四十一师在第一区协力“进剿”外,并与新十 五旅协同“围歼第三区之共军”。除上述 3 处重点以外,刘峙还对其他方面作了部署。
国民党军部署就绪后,即企图于6月26日大举围攻,7月1日发起总攻, 像制造“皖南事变”那样,一举包围歼灭中原军区部队。蒋介石曾就此得意 忘形地吹嘘说,中国将有“惊人之举”。
蒋介石在发动全面内战的前夕,凭借其军事和经济优势,狂妄地宣称:6月份用48小时歼灭中原部队,7月份用两个星期占领苏皖解放区,8月份用3个星期打通津浦线,9月份消灭冀热辽和晋冀鲁豫解放区,先关内后东北,3至6个月摧毁所有解放区。
中共中央为了在全国范围内改变人民军队处于被动守势的局面,同时使中原军区部队摆脱困境,于1946年6月中下旬拟定了一个与蒋介石的“着重向北”相反的“着重向南”,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的北、南两线作战计划。北线作战计划,要求晋察冀和晋绥野战军及晋冀 鲁豫野战军一部,夺取平汉(北段)、正太、同蒲 3 条铁路,并相机夺取保定、石家庄、太原、大同 4 座城市。南线作战计划,则以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和山东野战军分别向豫东和津浦路徐(州)蚌(埠)段迸击,在野战中消 灭敌人有生力量;以华中野战军迸击津浦路蚌(埠)浦(口)段作为策应。 尔后,如形势有利即以晋冀鲁豫、山东两野战军主力向大别山、安庆、浦口 之线推进。南线作战计划规定中原军区主力向北机动,以钳制河南之敌,一 部在原地吸引敌人。这样,中原军区部队就同南线各野战集团在战略上构成 一个整体,互相策应,互相配合,一存俱存,一胜俱胜。中原军区部队主力北进和一部在原地吸引敌人,对晋冀鲁豫和山东、华中野战集团的作战,是 有力的支援,而上述三集团聚歼蒋军,攻城掠地,必然迫使国民党军不敢集中大量兵力围攻中原部队,使中原部队能在机动中甩掉敌人,脱离险境。正如毛泽东主席为该作战计划亲自拟槁的电报中所指出的:“这一计划可保障 五师(指中原军区部队)不致被消灭和吃大亏。”后来,南线作战计划因敌 情有变而更改。中共中央在得悉国民党军将同时向华中、山东、豫东、豫北 解放区进攻的部署后,即决定将外线出击改为先在内线打几仗消灭敌有生力量,中原军区部队主力向北机动钳制河南之敌的配合行动亦相应改变。
中共中央在构思南线作战计划的同时,慎密地考虑和下达了万一局势有 变,中原军区部队须机动地进行战略转移的应变部署。6月19日,毛泽东以中央的名义电告郑位三、李先念:“蒋决定大打,你处须随时注意敌情,准 备突围。”中原局、中原军区根据中央作出的中原突围战略决策,开始部署突围前的组织准备、确定突围方向、选择突围时机、制定分路突围计划等一系列紧张繁忙的工作。
六月二十日,中原局向中央报告了突围的计划,要点是主力向西突围,经伏牛山北渡黄河到太岳。万一不成,即在武当山、伏牛山、秦岭打游击,必要时转甘〈肃〉南创造根据地,或到陕甘宁边区会师。鄂东、鄂中两军区部队留当地打游击。万一立足不住,鄂东部队向皖东突围,鄂中部队转入武当山打游击。其具体部署是:先由皮定均率一纵队一旅向东行动,造成主力东进态势,以迷惑敌人,转移敌人的视线。中原解放军的主力则分为南北两路向西突围。其中:李先念、郑位三、王震等率中原局、中原军区直属队和二纵队主力为北路,王树声率一纵队〈缺第一旅〉为南路。张体学率鄂东军区部队,挺进大别山腹地,牵制敌人兵力。黄林率河南军区部队,在平汉路西侧掩护北路主力突围作战。王海山率二纵队十五旅大部随一纵队行动。罗厚福所率江汉军区部队留少数武装坚持原地斗争,其余部队进入襄河以西地区。
六月二十一日,中原局又请示中央,要求月底实施主力突围计划。二十三日中央复电:"同意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二十四日,中原军区命令部队从二十六日开始,在防区内秘密集结,抢在国民党军向我发动总攻击之前,按预定部署于二十九日冲破国民党重兵封锁的平汉线,胜利实行战略转移。这样,以中原突围为起点的全国解放战争便开始了。
在全面内战爆发初期:在兵力对比上,国民党军总兵力约 430万人,其中正规军86个整编师(军),248个旅(师)约200万人,特种兵、海空军及后方机关、军校约 156 万人, 非正规军74万人;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总兵力约 127 万人,其中野战军61万人,地方部队及后方机关66万人。与国民党军相比,人民军队在数量上处于 1:3.4 的劣势。
国民党军不仅军队人数占绝对优势,装备方面也远优于中共军队,共产党军队除在东北接收苏联移交的日本侵略军装备外,其余解放区的装备多是战斗中缴获的武器装备,而且弹药奇缺,在上党战役时,甚至许多战士是手持大刀大矛上阵,老战士一人配备5发子弹,然后在战场上抓俘虏缴获武器弹药来维持战斗。
国民党军在美国的援助下,有22个整编师改为美械或半美械装备,还接收了100万投降日军的全部装备;共产党领导 的人民军队则主要是抗日战争时期缴获日伪军的步兵武器和数量很少的火炮。加以国民党军一个精锐的整编师与人民军队当时装备最强的一个纵队(东北民主联军第一纵队)相比,前者的自动火器是后者的26倍,火炮是9.5倍,且国民党军的火炮多系口径大、射程远的榴弹炮,人民军队多属轻型的 步兵炮。另外,国民党军还拥有一定数量的飞机、军舰、坦克和现代化的运 输工具。这些都是人民军队所不具备的。
除了兵力和装备的优势外,国民党还在美国的军用飞机和军舰的援助下,将其大量军队抢运到华北、华东、东北、华南各地,统治国土面积达到730余万平方公里,人口为 3.39亿,并控制了所有的大城市和主要交通线; 而解放区的国土面积只有约230万平方公里,人口1.36亿。
到1946年5月底,国民党调往全国内战前线进攻解放区的军队已达到193个旅(师)160多万人,占其全部正规军 200 万人的80%。在北线,国民党军部署了65万余人,用于进攻东北及关内的晋察冀,晋绥解放区,并准备随时进攻陕甘宁边区;在南线,部署在中原、晋冀鲁豫及华东解放区的兵力,总数达101万人(用于进攻广东游击区和海南岛解放区的7.5万人未计在内),与上述3个解放区的人民军队总数92万人相比为 1.1:1,国民党军占优势。
此时,中原军区有两个野战纵队辖6个旅,加上地方部队3 个旅,共5万余人,与国民党军参加直接围攻的 30 余万人相比为 6:1,国民党军占绝对优势。
并且国民党政府是国际上唯一承认的政府。国民党军凭借其兵力上、装备、资源、政治、外交方面的绝对优势,在准备停当后,不顾人心思定、举国期盼和平的声音,向各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