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萧遣 于 2020-7-3 20:00 编辑
难舍战友情
有一年我们部队搞基建,部队机炮连的赫连长和韩指导员在新建营房的事情上产生了分歧,两人在很多同志面前发生了激烈争执,事后发展到互相不说话。团里对他俩进行了严肃批评,他们机炮连是团直属先进连队,上级从连队发展考虑,把两人都调离了原连队,两人从此形同路人
一次军区组织基层指挥员培训,部队安排我们共同去参加。临行前,上级还交给我一个任务:做他俩的思想工作。本废和赫连长曾经是军校校友,我一直都叫他老赫
韩指导员知道我和老赫是校友,对我也有些疏远。火车上我们打扑克,韩指导员不玩,大家一起去吃饭老赫不去,本来互相挨着的座位,老赫换到了一边,叫我说了几句又换了回来,路途中韩指导员的脸总是冲着车窗。
到沈阳某学院报到时,我通过申请和韩指导员分到了一间寝室。我所了解的韩指导员是位有思想有文化积极进取的青年干部,由于忙于连队工作,一直没有处理个人问题。我利用这次学习机会,搞到了几张青春舞会招待券,舞会后我为他介绍了一位女朋友。那位姑娘在部队医院工作,人长得虽然不是太漂亮,但很正派很朴实。韩指导员好臭美,沈阳市我很熟悉,我领他转遍了沈阳城区的各大商店,韩指导员添置了不少衣物,有一次韩指导员还一次性向我借了很多钱。而这时老赫对我有了大意见,暗地里向同学诉苦,骂我是个不识里外人的混蛋。
培训期间,老赫家里出了一件大事。老赫是河南商丘人,老赫在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是名机枪手,作战时用匕首挖出了打进胳臂上的弹片,用另外一支手继续向敌人射击,立过好几次功。他上军校是部队保送的,他做报告时,我为他的事迹而感动,为有这样的战友校友而自豪。但老赫确实没太高的文化,人也倔地很。老赫生长在农村,父母身体不好,家里经济状况也不好,可以用比较贫困来形容。我们接受培训期间,家里来信告诉他,家里的驴子死了,那可是他家生产劳动的重要依靠;祸不单行,老赫的父亲为此上火也病倒了,病情严重。老赫看过信后,非常着急难过,几次偷偷地落泪,但老赫是个有志气倔强的汉子,一直没同别人说,直到后来我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对劲,问了他几次他才和我讲了这些情况。
问明情况后,我向部队首长报告,经部队首长同意后向学院系领导申请他短期探家,有可能的话希望系里能对老赫的困难开展捐助。学院同意了我们的请求,还推选我为系里短期培训班的生活辅导员(学院方面不好出面组织捐助,我以生活辅导员的名义组织捐助更合适)。准假后,老赫带上捐助款,立即启程探亲了。
老赫到家后打电话找我,对我千感激万感谢的,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的我一头雾水。经详细打听,我才听明白,在赫连长回家的前几天,赫伯伯家里已经来过两位女军人,说是赫连长的战友,是学院派来的,并且拿出了一封赫连长捎来的家书。她们对赫伯伯的病情进行简单诊疗后,便将赫伯伯送到了县医院就医,并交付了全部医疗费。两位女军人还代赫连长买了一头驴,说是赫连长要买的,赫伯伯没多想就都接受了。几天过去,老赫到家后,赫伯伯已经出院,而两位女军人也已悄然离去。
学院压根就没向他家派出过什么人,老赫说他压根就没让人往家里带过什么信,他蒙了我也蒙了。老赫归队后拿出了一封家书,家书上的字尽管特少并作了伪装变形,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韩指导员的笔迹,我突然明白了韩指导员那天为什么要向我借那么多的钱。。。
尽管韩指导员不承认信是他写的,但我已经调查清楚,两名女军人的其中一人明明白白就是我给他介绍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