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基•赫克里斯”远程防空导弹。“奈基”防空导弹共有Ⅰ和Ⅱ两种型号,其中“奈基”Ⅰ型导弹又叫“奈基•阿贾克斯”(Nike Ajax,实际上按照希腊语的发音译为“埃阿斯”更妥),这款导弹在1953年装备部队后因结构复杂、抗干扰能力差、精度低而迅速被“奈基”Ⅱ型取代。“奈基”Ⅱ型导弹又叫“奈基•赫克里斯”(Nike Hercules,严格说来译为“赫拉克勒斯”更妥,但译者接触的多数资料都将该导弹的名字译为“赫克里斯”,故在此也沿用了这一历史译名),这是一种采用雷达跟踪、无线电指令制导的全天候中高空导弹武器系统
美国空军在1957年1月1日宣布“妖怪”具备了初始作战能力。当时,美国空军在密歇根州北部的沃特史密斯空军基地(Wurtsmith AFB)和旧金山市郊外的汉密尔顿空军基地(Hamilton AFB)准备了少量“妖怪”核火箭弹和15架能够挂载这种火箭弹的截击机。几个星期后,经艾森豪威尔总统批准,五角大楼宣布已经“出于防空目的而在美国本土开始部署核武器,核防空武器现在已经被研发了出来,这是迄今为止防范空袭的最有效方式”。五角大楼在其声明中接着说:“将这些新式武器整合进我们的防空体系中对我们的国家安全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道格拉斯飞机公司研制的AIR-2A“妖怪”空对空核火箭弹,但人们更常用其绰号“叮当”(Ding-Dong)来称呼这款火箭弹
也许,今天的人们可能很难相信,上述声明得到了当时各大报纸媒体、各级政府官员和其他人等的广泛认可,而且毫无疑问在整个这段时期这些核火箭弹和其他核防空武器都被列入了美国空军的装备清单中,且它们几乎没有受到过抗议和反对。没错,就是这样,即使在当人们知道艾森豪威尔总统(及其继任者)授权或“预先授权”作战指挥官在遭受苏联轰炸机袭击之后的混乱时期无法从最高文职领导人处获得命令时可以自主发射核武器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射击约翰
1956年4月,艾森豪威尔总统签署了《防空核武器经费授权法案》,该法案授予了军方“在美国抵御空袭的某些情况下,例如当一架飞机‘发起敌对行为’或表现出‘明显的敌对意图’时”先于敌人使用核武器的权力。1957年,北美防空司令部参谋长厄尔•帕特里奇将军(Gen. Earle E. Partridge)在一次接受《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采访中不小心透露了该政策的存在,结果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对此,美国空军也急于表明,核防空武器不会给地面上的一切造成伤害,因为这些武器的爆炸当量足够小(只有千吨级),且只被用来在很高的高空作战。结果,在1957年7月,美国军方联合原子能委员会(Atomic Energy Commission)在内华达试验场进行了一次实地核试验──从一架专门改装的F-89战斗机上发射了一枚核空对空火箭弹。
防空司令部的新闻发言人亚瑟•奥德菲尔德上校(Col. Arthur B. Oldfield)后来回忆说,帕特里奇将军当时指示他在介绍“妖怪”核火箭弹时使劲夸奖一下。他说,帕特里奇将军“想要让这款武器‘变得家喻户晓’”。有5位在防空司令部工作的军官在听说了这项任务后表示愿意自愿站在“妖怪”核火箭弹爆炸火球的下方以亲自证明这款武器不会对地面上的人员造成伤害。这次实验行动的代号为“射击约翰”(Shot John)。

“射击约翰”试验中“妖怪”核火箭弹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
“妖怪”核火箭弹将在指定的“空中零点”(air zero,这是一个专用名词,用来指代原子弹在空中的爆炸中心点)被引爆 ──位于5名志愿者和1名空军摄影师头顶上方18000英尺(约5500米)的空中。这些军官们站在一块写有“地面零点 5人”(ground zero population 5)字样的纸板旁边,这块纸板是一张衬衫包装里面的硬纸板,上面的字样是奥德菲尔德上校亲手写上去的。
诺曼•班丁格尔少校(Maj. Norman Bodinger)通过无线电向这次试验的指挥中心汇报着具体的过程。他的通话在冲击波袭来时暂时中断了(译者注:原文如此,似乎说在核电磁脉冲的影响下无线电通话中断要更合适一些)。地面上的观察员们在核爆炸过后经历了短暂的“恢复期”,接着他们开始相互兴奋地握手并围在一起庆祝。

照片中的这5人就是那5名愿意担任志愿者的美国空军军官。1957年7月19日,一枚“妖怪”空对空核火箭弹在内华达州测试场的上空被引爆了,爆心就位于这5名志愿者的头顶上方。这次试验也是美国空军试图在部署核武器时“更加公开”的一部分(译者注:原文用的是“out in the open”,这里似乎是借用了狄更斯的那句名言“It is out in the open, and therefore under control”,大意是“公开以便于控制”)。旁边就是那块写着“ground zero population 5”的纸板
这种测试在今天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可在当时却得到了猎奇媒体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他们(志愿者)说,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突然间的来自空中的冲击,以及像打雷一样的拍击声’”,《纽约时报》在第二天这样报道说。“志愿者们在核爆炸后的一个小时内始终在现场并开着盖革计数器,他们表示几乎无法检测到落下的放射性尘埃。”《时代》杂志描述说志愿者们先是看到了一个“火球”,接着火球变成了“玫瑰状,或者说甜甜圈形状的云”。

《时代》杂志描述说志愿者们先是看到了一个“火球”,接着火球变成了“玫瑰状,或者说甜甜圈形状的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