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15飞行员采用了多种战术,试图把小股F-86拖入已经布置好的圈套中,让他们追着1、2架米格-15跑。当他们上套后,大量的米格机将会冲过来突击他们。另一种战术被称为“夹击和包围”,就是让米格机在一大群前往鸭绿江附近空袭目标的战斗轰炸机周围展开,在后者返航途中缺少油料和弹药的时候发起攻击。后一种战术必须掐好时间,而且也相对比较有效,尤其是针对速度更加缓慢的F-51时。虽然F-80和F-84稍好一些,可是为了节省油料也无法飞得更高。

米格-15照相枪中的F-86
托马斯少校叙述了一次类似的飞行:“一天,我们在金浦机场跑道的南部待命警戒,降落伞和头盔都在座舱里,发动机启动车也接上了飞机。下午,我们紧急起飞,得到命令一分钟后就升空了。
“我们爬升到截获高度,和雷达站相互检查,被告知敌机的高度是25000英尺(7620米),他们在平壤(Pyongyang)附近。这是很少见的,因为米格机很少飞到南边这么远的地方,我们编队里的一名长机飞行员是克里夫.乔利(Cliff Jolley)上尉(他是朝鲜战争的第18位F-86王牌,战绩7架),他呼叫说在我们上方‘4点钟’位置处发现了米格机,他们从高空向我们俯冲下来,我命令所有人扔掉副油箱,立刻开始爬升转向他们。上面的米格机以极高的速度穿过我们的编队,一路不停地开火。他们从我们身边掠过的时候,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下方的正在拉起爬升的米格机身上。正当我瞄准其中一架准备开火之际,乔利大叫道,让我紧急左转。一架米格机从后方接近,试图咬住我不放,却坠入了螺旋中。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失误,因为,乔利出现在了他的后方,并将他击落。我们分散在了一片广泛的区域,米格机也一样。在我们重新完成编队返航之前,乔利上尉又获得了一个战果,而我经历的就是一直被打,还好我们没有一架佩刀被击中。”

乔治.拉德尔(Geroge I Ruddell)中校率领着战绩彪炳的第39战斗截击机中队,他也是战争期间的第31位F-86王牌,战绩8架
战争迷雾
在朝鲜西北部上空连续的后掠翼喷气机空战中,事情变得越来越让人不解。在绝大多数空战里,F-86的数量都占劣势,但是由于飞行员受过的训练和具备的经验,他们通常都打得很漂亮。第16战斗截击机中队的伯纳德.外斯(Bernard Vise)中尉从水原(Suwon)起飞,当他抵达的朝鲜时候,中队已经换装了F-86E。在他的第3次任务里,他是一名初级飞行员,所以他成为的编队的2号机,担任编队长机的僚机。这次一次前往清川(Chongchong)江上空的例行战斗空中巡逻任务,他回忆道:“我们没有具体的巡逻位置,因为那里有大量的米格机在鸭绿江周围活动,所以我们只是向那里飞去。由于我的经验不是很丰富,所以我更像是一名‘观察手’而不是一名‘射手’。我的长机立刻呼叫敌机出现,大家进入战斗模式,由我来掩护长机的‘6点钟’方向。我记得在我们大过载左转时,自己注意到看起来像是起火的高尔夫球从座舱盖边划过。几秒钟后,一架米格机从我身边掠过,让我进入到极好的开火位置上,可是我首先要通知长机,因为我应该去保护他。他立刻就反对,说那是一架F-86。我向他解释了‘高尔夫球’,那绝对不是0.5英寸的机枪子弹,但他就是不听。我猜想那名米格机飞行员和我一样是新手,他把我撇在一边,没有击中我。”

这架F-86E-10 51-2732被米格机的炮弹击中后得以逃脱,它隶属于水原基地的第16战斗截击机中队,战争结束后,这架飞机被转交给伊利诺伊州空中国民警卫队
在任何一场空战中,锐利的眼光是重要的,最先发现对手的飞行员通常也是最先抢占先机。在驾驶喷气机的时候则更加重要—双方接近的速度很快,很多飞行员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规避机动就被击落了。布鲁诺.焦尔达诺(Bruno Giordano)中尉就拥有着一双“鹰的眼睛”,他随第334战斗截击机中队驻扎在金浦,第4战斗截击机联队的一些高战绩的王牌都想让他去当僚机,因为他能够抢在他们之前发现米格机,在这其中就有詹姆斯.贾巴拉(James Jabara)少校和联队长詹姆斯.约翰逊(James Johnson)上校。一次任务里,焦尔达诺是约翰逊的僚机,当时,联队里的绝大多数飞机都是F-86E,可是新的F-86F已经在陆续抵达金浦。上校选择驾驶F-86F也是常理,而焦尔达诺也得到了一架,编队里的另外2架是F-86E。糟糕的是,焦尔达诺无法启动它的飞机,所以约翰逊上校选了另一人当他的僚机。 与此同时,焦尔达诺找了一架新的座机,正好好有支编队在准备起飞执行任务一架飞机因故障放弃了,于是就问这名中尉是否愿意替补进来,这3名飞行员都来自第336战斗截击机中队。

詹姆斯.贾巴拉(James Jabara)少校,美国空军的第一位喷气式战斗机王牌
焦尔达诺中尉回忆道这次任务:“我不认识编队里的其他飞行员,因为他们来自另一支中队,我们是这天的最后一支编队,所以我们很幸运,这天的米格机异常活跃。我们在无线电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同时朝‘巷子’飞去。我们的位置相当不错,因为我们在获得了足够的高度之际正好发现了空战所在的位置。所有人扔掉副油箱,机身内的油料是满的,而且有足够的速度和高度,正好让大家一起冲下去!没过一会,我的长机就发现了一架米格机,他攻击完一架F-86后正在拉起爬升。他说他盯上了这架米格机,并叫我看好他的‘6点钟’方向。突然间,这架米格机向左大过载转向,盘旋着下降了好几圈,然后做了一个破S机动。我们跟着他冲下去,他接着以45°角爬升,翻过身来又做了一个破S机动。我们之前从未见过有人把米格机这样飞的,这场空战在35000至40000英尺(10700-12200米)的高度上开始。
“几次破S机动之后,我们的佩刀一路呼啸着飞过,大家都已经降到了超低空,低到我以后都不敢再飞!我们在崎岖的山地上空,离鸭绿江很近,仍旧在追击那架米格机。这时我的长机跟我说他无法再接近这架米格机,而且距离越拉越远。我跟他说我的油门在96%动力的位置上,他立刻让我继续去追击,同时由他来保护我的后方。就在我把他套入射程之际,3号机说他的液压和控制系统出了故障,要调头返航,问我想怎么做,我说我继续追击那架米格。进入射程后的尾流很强烈,开火时就像是霰弹枪一样乱打,不是集中火力打一个点。确切的说,子弹击中了两侧翼尖,我继续高速追击了一段路程,又试着打了一个点射,但震动太剧烈,什么也没有击中。于是,我决定稍微下降一点高度,和他待在一起,直到脱离尾流的影响范围。此时,我们已经在水丰(Suiho)大坝上空,跟着他向鸭绿江的出海口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