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 500 磅炸弹直接命中一艘日本运输船

  “这项血腥而且残忍的任务让很多飞行员觉得很难受,但一名澳大利亚皇家空军‘英俊战士’攻舰型的飞行员说:‘我们乐于执行这项工作。在海中每射杀一名日本人,都意味着地面上我们的陆军战友要少面对一个敌人’。”

  著名的美国海军历史学者,塞缪尔.埃利奥特.莫里森,在自己的著作中也写道:

  “这是项残忍的任务,但具有军事上的绝对必要性。日本士兵惯于负隅顽抗而拒不投降,因此,这些日本士兵游到岸上加入莱城守军,将增加地面作战的困难”。

  到 3 月 31 日为止,终于可以清点战果。盟国陆基航空兵击沉了日军船队 16 艘舰船中的 11 艘,8 艘运输船无一幸免(美国海军 PT 艇群击沉的大井川丸计入海军战果)。搭载的第 51 步兵师团主力遭到灭顶之灾,6,900 名士兵中有 3,664 人丧生。除了被驱逐舰救起的,共有 2,427 人落水,这些士兵大多在漂往岸边的过程中因为曝晒,饥渴,盟军飞机的扫射和鲨鱼的攻击而死掉,坚持漂到岸边的日军无粮无水,武器早就丢光,只能在被澳军击毙或者饿死之间做出选择。最终能够坚持着漂到岸边并躲过盟军的巡逻,抵达莱城的日军,只有约 800 人。即使是这些稍微幸运些的人,也多在随后和盟军进行的激烈战斗中丧生。

一艘被严重击伤的日本驱逐舰沉没前泄露出大量燃油

俾斯麦海之战:一场意义重大的陆基航空兵胜利

  直到今天为止,俾斯麦海之战仍作为陆基航空兵对海作战的一个重要范例。在军事意义上,俾斯麦海之战标志着新几内亚战役的转折点。如果说米尔恩湾保卫战对新几内亚而言,相当于珊瑚海海战对太平洋战争的意义,那么俾斯麦海之战无疑就是新几内亚的“中途岛”。正如任何一场胜利一样,胜利的原因是由多种因素构成的。日军犯了许多致命的错误:首先,他们严重低估了盟国陆基航空兵的实力,而且没有执行原本的计划,在船队驶入盟国陆基航空兵作战半径时发动空袭压制盟国机场。其次,他们没有为船队提供足够的空中掩护,也没有使用更安全的密码电讯(这点确实没有办法)。最后,木村海军少将犯了最为严重的错误,在遭遇盟军最初的空袭后没有全速驶向莱城,而是滞留在海面上。

  他们的对手,盟国航空兵们士气高昂,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第5航空队发明了“跳弹攻击”的对舰攻击战法,并通过刻苦的训练使这一战法行之有效。盟国航空兵的领导者们——肯尼,怀特海德,加伦——坚决贯彻有效使用航空兵力的最佳原则:在最短的时间内投放最大程度的力量。盟军情报部门同样工作出色,航拍侦察,目视侦察和无线电情报破译为作战成功做出了重大贡献。盟国 P-38 远程护航战斗机在战机性能和战术上同样胜出担任护航的日本海军的零式。即使是 1 月份并不成功的对海拦截行动,同样为盟国陆基航空兵作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因此,俾斯麦海之战的最后结果,并不令人惊异。俾斯麦海之战的胜利大为打击了日军的士气,日军时羽号驱逐舰的舰长羽良为一(tameichi Hara)描述了当时海军中弥漫的低落情绪:

  “没有比俾斯麦海之战的结果更为令人震惊的事情了。对我而言,我开始怀疑日本最后能否取得胜利。在如此令人沮丧的事件中,我们第一次认识到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俾斯麦海之战两个星期后,日军大本营发布命令,所有南方战区的日军士兵必须学会游泳。这一命令可以被看作俾斯麦海之战造成的影响之一,日军已经认识到,盟国陆基航空兵将在打击日本海上运输线上发挥重要作用,俾斯麦海之战不过是一个前兆。事实上他们料对了,从 1943 年到 1945 年日本投降为止,盟国陆基航空兵频繁攻击日本海上运输线并取得大量战果,尤其是在攻击中国沿海活动的日本近岸运输船队上。

  战区总司令官麦克阿瑟形容俾斯麦海之战是他的战区内的一次“决定性空中进攻作战”,对此,他特别赞扬了肯尼将军的优异表现,称他指挥的俾斯麦海之战是“一场进行的滴水不漏的歼灭战”。俾斯麦海之战后,腊包尔的日军司令部终止了使用大规模运输船队补给新几内亚日军的做法,改用小规模的运输机群,潜艇,机动驳船,驱逐舰等高速或不易发现的交通工具运送补给。新几内亚的盟国航空兵同样毫不留情的切断了这一努力,拼命靠近海岸的日军补给船只大都成为盟国航空兵的猎物。1943 年夏起,肯尼将军麾下的航空兵展开了对日军在新几内亚最后的基地韦瓦克的一系列空中封锁和空袭行动,为新几内亚日军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到 1943 年末,俾斯麦海之战预示的情形已经显露无疑:盟国陆基航空兵完全封锁了新几内亚的日军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和交通。美国陆航和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在新几内亚作战的胜利,成为往后各国陆基航空兵实施对海作战所借鉴的经典战例。

主要资料来源:Gary Null, Weapon of Denial: Air power and the battle for New Guinea, U.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95 ISBN 0-16-048422-7 多方资料修正。

早晨 9 点 30′,第一批空袭机群在守猎岬(cape ward hunt)上空集结完毕。早晨 10 点整,13 架 B-17 在 16 架 P-38 的护航下对日军船队实施中高空水平轰炸。虽然轰炸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日军舰船在躲避高空落下的炸弹时打乱了船队的防空阵型,为随后的攻击机低空突袭创造了机会。几乎是同一时间,13 架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的“英俊战士”攻舰型从低空直扑日军船队。“英俊战士”攻舰型在机头装备了 4 门 20 毫米机关炮,机翼上共有 6 挺.303 机枪,这种飞机被日军惧怕的称为“低语的死神”。紧随它们身后的是第 5 航空队的 B-25 机群,两支编队靠的如此之近,以至于交叉在一起。其他的盟军飞机则环绕着日军船队,从各个方向以船队为中心实施向心攻击。日军船队的防空炮位对准“英俊战士”机群猛烈射击,而对澳军飞行员更麻烦的是,此时在他们头顶护航的 P-38 战斗机群抛掉副油箱开始爬升,预备与担任船队掩护任务的日军战斗机接战。这些落下的副油箱乒乒乓乓的激起巨大的浪花,严重阻碍了低空飞行的“英俊战士”机群飞行员的视线。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澳大利亚飞机没有一架被防空炮火击中,全部顺利突破了外围驱逐舰的防空火力圈,直冲运输船而来。随后,澳军机群爬升至攻击高度,然后对准各自选定的目标运输船实施俯冲攻击。20MM 机关炮和 6 挺.303 机枪组成的密集火力横扫了运输船的防空炮位和上层建筑,一艘运输船的甲板货舱当场发生巨大的爆炸,喷射出大团大团的橙色火球。一名搭乘“英俊战士”攻舰型的观察员生动的描绘了当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