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6 导弹发射车
那些隐藏在树林里的塞族武装此时并未离开,他们大概等待着一架 A-10 被导弹打下来。这是个严重的错误,空军里有两种人是不能惹的,前进航空管制官就是之一。在“沙漠风暴”行动期间,那些射击前进航空管制官座机的伊拉克人很快尝到苦果:击落了还好,一旦射击后不赶快跑掉,A-10 报复的火力会让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由于燃油不足,我和梅斯少校离开空域去和加油机会合,梅格尔上尉的编队用 MK-82 炸弹和机关炮彻底扫荡了这片树林,消灭了下面所有的人和物体(之后还有一个小插曲,一年后我因为参加这次战斗被授予勋章,授勋后台下祝贺人群中走出一名军官,自我介绍他就是当时那次任务的 UAV 无人侦察机操作员,他全程观察了整个战斗并看到 MK-82 最后的毁灭性效果,他十分高兴能在今天见到我这个当时参加战斗的飞行员)。

A-10 低空机动性极佳,作战灵活性远远大于武装直升机
加油完毕后我和梅斯少校返回科索沃上空,搜索北部地带的军事目标。尽管情报显示这一地区有大量塞族武装和军用车辆活动,但我们一直没能找到预期的这些目标。我们在普里什蒂那机场西北约 15 英里处飞行并搜索时,我发现一处小村庄,不少形似自行高炮和军用车辆的目标在那里活动。当我刚和梅斯少校通报这一情况时,我看到两枚萨姆导弹自普里什蒂那机场西北腾空而起。“哦天啊,又来了。”我立刻通知梅斯少校进行横滚规避这一攻击,同时我尽量放出了尽可能多的电子干扰箔片,但我回头看梅斯少校时,我发现他转错了方向,正正把机头对准了导弹来袭方向,简直是送死。我知道他一定还没看见那两枚导弹,立刻在无线电里对他喊道:“向右横滚,转向西方脱离!箔片!箔片!箔片!”我一直观察着他的机动并尝试告诉他导弹的方位,我几乎以为第二枚萨姆导弹会击中他,直到最后他进行了一次俯冲机动,那枚导弹在他后方 1,000 英尺处掠过并爆炸。

A-10 翼尖下方的 AN/ALE-40(V)10/X 电子对抗箔条曳光弹投放器
确认没有更多萨姆导弹后,我在地图上标定了导弹发射的区域并将位置信息传送给海军的一个 F/A-18 战斗机编队,几分钟后他们扫荡了这一区域,用激光制导炸弹摧毁了萨姆-6 导弹发射车。攻击结束后,我们离开了战斗空域并返回基地。晚饭时梅斯少校坚持替我付钱,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们乐滋滋地享受着意大利美食和甜点,当然还有红葡萄酒。此时我暗自祈祷,希望今天我们所做的,能够对以后的战斗有所帮助。
我被萨姆导弹撞了一下腰
菲利.豪恩少校,第 81 远征中队

菲利.豪恩少校
作为一名第 81 中队的资深军官,我参与 A-10 中队最复杂,最困难的工作之一:战地搜救。我们的成就,包括在 1999 年 3 月 27 日在贝尔格莱德附近救出一名被击落的 F-117 飞行员,和在 1999 年 5 月 2 日救出被击落的一名 F-16 飞行员。我同样担任前进航空管制官指挥攻击机群,在我从 3 月 30 日到 6 月 7 日的 30 次出动中,19 次属于执行前进航空管制。

被击落的 F-117 残骸
在我的多次飞行任务中,整个科索沃的地形我已烂熟于心。科索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菱形棒球场,大约 60 英里长,60 英里宽。我总共在科索沃境内执行了 25 次任务,在北约多日来猛烈的空袭下,塞族武装已隐藏起重装备,再也不敢在白天行动。在我们执行任务的高度,塞族武装防空炮火和肩扛式红外追踪导弹根本打不中我们。我必须承认,这让我逐渐有了一种轻视敌人的倾向。

F-117是被萨姆-3 导弹击落的
1999 年 5 月 2 日,我来到中队总部进行出击前任务简报。到达中队总部时我发现机场上一片忙乱,通过军官们的只言片语,我知道刚刚有一架 F-16 被塞族武装击落,理查德.A.约翰森上尉和比格斯.汤普森少校的 A-10 双机编队已出动参与救援。我问中队行动处“三巨头”之一的马克.寇池勒中校,我们是否要出动一个 A-10 双机编队去接应他们,但在说话间前方传来消息,那名 F-16 飞行员已经被安全救起。

被击落的 F-16 残骸
我继续进行当天任务的出击前准备工作,我将作为行动总指挥搜索科索沃东部地区,在航空侦察照片中我发现了科索沃东北部一处新设不久的炮兵隐蔽壕,除此之外照片上没有更多的有价值信息了。由于此时塞族武装主要在科索沃西部活动,我们的任务相对要轻松些。不过我仍然注意到航空侦察照片上的一些情况,在那处炮兵隐蔽壕旁边是一片长长的树林,非常适合隐藏自行火炮和装甲车。
太阳初升的清晨,当我的战机起飞时,我看到返航的约翰森上尉和汤普森少校的 A-10 双机编队,他们落地时两人均在机舱里举起手臂握拳挥舞,表示任务成功。当日我的行动代号是“‘山猫 11’”,我的僚机“山猫 12”是安迪.杰巴拉上尉。说来有趣,杰巴拉上尉并不是一名专职 A-10 飞行员,他是一架 B-52 的机长!因为人员交换关系,他被派来 A-10 中队执行任务。
由于之前搜救行动的关系,支援我们的电子反制和防空压制机群姗姗来迟,主要是海军的 EA-6B。空指中心坚决不允许在电子压制机群到位前开始行动,我们只好边界上徘徊了近 30 分钟。最后,空指中心通知我们 EA-6B 已经到位,我立刻调头向北飞向目标区域。那处炮兵隐蔽壕在普里什蒂那以北 30 英里,当我打开佳能稳像望远镜观察周围时,我发现一辆 122 毫米自行榴弹炮停在树林边上。同时空指中心通知我,防空压制机群将集中于科索沃西部,对东部区域的支持暂时终止。我明白最多只有发射一发导弹的时间,因此我调转机头,从这辆自行榴弹炮的东面进入攻击航路,等待“幼畜”的热成像仪显示有效锁定。可是,“幼畜”的热成像仪能够感知却不能持续有效锁定这辆自行榴弹炮,没有时间了,我决定赌一把,尽管瞄准的十字星还在闪烁,我按下了导弹发射钮,感觉到这枚 500 磅重的导弹脱离挂架向前飞行的震动感。这枚“幼畜”击中了那辆自行榴弹炮,在升腾的火光中我拉起机头向南飞去。在空指中心的雷达上,他们一定会发现我做了一个奇怪的 U 型转弯(是不是打中一个假目标呢?看上去他自己不这么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