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西”文中详述的在歼-7II型基础上改装歼-7M中,所需的从西方引进的电子设备。在合同签署之初计划空军的前100架歼-7M采用马可尼进口的航电设备,在后续的歼-7M实现这些设备生产许可转让下的国产化(转让费24套设备的价格)。因此合同签署后,三机部即安排了国内相关单位进行国产化。

  在屠老的自述中,对其作为对外主谈的与马可尼公司的谈判,有如下几段节选值得我们玩味:我当时是厂副总工程师兼歼-7Ⅲ第二总设计师,刚率小组从国外考察和要了两架飞机(米格-21MΦ和yC)、收集了不少部件残骸回来,没有任何主持引进航电设备的思想准备。;在硬卧车厢坐定之后,我向军械设计员高维勤同志借了一本载有介绍平显文章的《航空设备》,开始从书本上了解什么是平显,临阵磨枪,仓促上阵。;…谈判中,我方虽处在“顾客是王”的位置上,但实际上有两大固有难处:一是技术业务水平处于劣势,二是语言障碍。技术上,什么平视显示/武器瞄准计算机,什么数字电路,我方可以说还没有入门,…

1979年8月,屠基达(左起第3位)带队去英国马可尼公司平视显示器分部谈判

  上述除了这种“要了两架飞机”的“秘闻”外,最值得关注的还是当时我国航空工业在航电设备上的严重落后和差距明显。或许,这种落后已是见证了歼-10、歼-20的追赶与赶超、畅谈着我军装备技术井喷的我们所无法理解和想象的。但这种国门打开后直面冲击和技术差距,并抓住机遇引进消化吸收,就成为那一代军工人的历史使命,也是那一代军工人的担当和贡献,而这其中的艰辛与付出自当值得祖国不会忘记,也值得我们今天再细细回看。图为1979年8月,屠老带队去英国马可尼公司平视显示器分部谈判。

改装歼-7IIA

  与中美的“和平珍珠”项目中的歼-8II不同,歼-7II的火控电子设备改装出于“为国家节省大量外汇”和“逼我们自己在技术上多学一些东西”等方面的考虑完全由我方来完成。改装后的试飞中英双方负责。

歼-7IIA原型机0141号

  成飞将生产线上的2架歼-7II和自留的139号歼-7作为改装试验和试飞机,飞机生产线上抽出了两架飞机作为引进设备的试验机,另外还将工厂自留使用的139号歼-7飞机作为国产配套设备和系统改装的试验机,屠基达被任命为歼-7IIA飞机的总设计师。1982年9月7日,首次改装了西方雷达火控电子系统的国产歼击机歼-7IIA完成首飞,并随后转场西安阎良的飞行试验研究所和大连三十里铺机场进行全面鉴定试飞和改装的马可尼雷达精度的专题试飞。1984年完成了鉴定试飞。歼-7IIA虽然没有投入批量生产,但为后续的结合约旦提出的要求来改装的歼-7M外贸机的研制打下了技术基础。

  在此过程中预研机的歼-7IIA和约旦订单中前20架的初级改型歼-7B和后60架的歼-7M,这三型机的改装、生产和试飞工作都在同期并行推进中,加之马可尼方面设备的到货改装和约旦方面的改装、交付两方面的压力下,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

试飞工作

  在歼-7IIA的试飞中,与改装的电子设备交联下就有着平视显示、无线电高度表、电台,特别是雷达截获进气道和地面杂波的问题。试飞中发现国产风挡玻璃光学质量差、平显校靶镜校靶不行的问题后,又紧急从英国三重公司引进了光学质量较好的风挡防鸟撞玻璃。

  在先期交付约旦的20架歼-7B上,虽然只是相对简单、项目较少的改装,但像要求的配备红外格斗导弹,既可发射国产霹雳-2、又可发射法制R550“魔术”的要求,在改装后就面临着导弹发射后的尾焰容易引起飞机进气道吞烟,进而造成发动机空中停车的问题,最后通过交联设计,发动机增加联锁点火装置来解决。

  而在歼-7M上全机的成品共373项,其中新引进的国产成品35项,国产新成品51项。以及增加的翼下外侧挂架和涡喷发动机的更换,都增加了研制和后续的试飞鉴定的工作量。比如在研制过程中先后进行了2000多次的高低速风洞吹风试验、机翼挂架和起落架的强度试验、燃油模拟试验、电气原理试验、电源设备负载试验、雷达罩及腹鳍天线的电性能试验、联锁点火装置防停车试验以及发动机吞烟试验等60多项试验。当然,通过这些扎实系统的工作,为后续歼-7M系列在外贸出口中“按需定制”积累了经验。

雷达专题试飞和大连大事件

  改装马可尼公司高精度测距雷达的歼-7IIA在试飞中发现雷达的地面杂波问题,因此转场大连的三十里铺机场,利用海军的地面精测设备进行了雷达精度专题试飞。对于设备上的技术问题解决还要在英方,但对问题的解决难免有扯皮拖延,或说飞机或飞行的问题。这时巴基斯坦空军参谋长贾玛尔中将在大连看了歼-7IIA,并当场表示了意向,以及两个月后将派飞行员来中国飞。巴空军飞行员的到来也有助于了雷达地面杂波问题的解决。“歼-7M飞机雷达有些地杂波是正常现象,我们飞F-16飞机时,也有此现象。”我方对马可尼的要求就比较现实一些了,后来通过在雷达测距器上增加地杂波抑制电路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在雷达专题试飞这一时间点上的大连,恐怕对于外界而言的轰动大新闻或者今天还会被时常谈起的并不是这次重要技术节点上的试飞,而是“叛逃”。1983年8月7日空军试飞团第二大队副大队长孙天勤借试验飞行之机,驾驶加装了马可尼航电设备歼-7试验机(特别强调的是目前国内很多资料包括在本文初稿中都将这架045号机标为歼-7II/IIA,但透过舱盖向前开这个细节来看,045机可能只是加装马可尼雷达的歼-7Ⅰ)叛逃到韩国汉城,并在8月24日抵达台湾,获得了台湾许诺的7000两黄金的奖励,同时加入台湾空军并授予上校军衔。此次叛逃创造了空军职务最高、机型最新的双料记录。

歼-7M在巴基斯坦

  1983年8月30日歼-7M首飞上天了,鉴于约旦方面对交付进度的急迫,在10月架-7M尚未鉴定试飞、英国设备迟迟未到货的情况下投产首批歼-7M生产型。所以才会有1984年4月完成了第一架完整的歼-7M型飞机的总装,7月第一小批歼-7M经过出厂试飞后装箱发往约旦,到了第二年的5月便完成向约旦交付60架歼-7M的生产。此间的1984年6月~9月,2架刚总装出厂的歼-7M便转场到巴基斯坦白沙瓦基地,开始由巴空军的一名上校和一名中校飞行员进行实弹打靶和对抗飞行。同年的4月及11月,埃及也先后两次派飞行员来华试飞歼-7M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