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85mm 高炮击中尾部的 F-105

  对 F-105 的主要意见是她与共和公司的前辈一样,是一个真正的“地球情人”,起飞需要很长的跑道。笑话喜欢说如果能够绕着地球修一条跑道,共和也能造一架飞机把它全用掉——F-105 的高翼载使她在低空有着无可匹敌的高速度,但是没有给她高的可操纵性,普遍认为她的敏捷性与一块砖类似。

  F-105 在机身中线上利用复式弹射挂架可以挂载 6 枚炸弹,在最大情况下,每侧机翼内侧挂架上则可以携带 4 枚炸弹,而外侧挂架一般不能达到满载,在满载的情况下,“雷公”可以携带 16 枚 340kg(750 Ib)的 M117 炸弹,其强大的打击能力让人印象深刻。她也可以携带空对地导弹、凝固汽油弹、70mm 空对地火箭巢,她也可以在机翼外侧挂架使用组合挂架携带 AIM-9“响尾蛇”空对空导弹,每侧 2 枚,一共 4 枚,因为在常规作战中弹仓是闲置的,因此一般携带一个 340L 的内置辅助油箱。而自然金属外表涂装的 F-105 在这时让位于战争迷彩涂装,由破碎的黄褐色、绿色、草绿色色块在上层,白色做底色。

F-105D 机腹挂载 6 枚 M117 炸弹

  美国军方将北越划分成一组攻击区域,被称作“路线包”,名字来源于飞行员领到的包含攻击目标地图、数据等的一个包。随着空袭升级,而北越的防空能力越来越有效,美国人的损失越来越大。防护最严密的区域是“RP-6A”,是河内与河内周边地区。美国飞行员称河内为“市区”,这来自同一时代的歌手 Petula Clark 的一首同名歌曲,他唱到“一切都在等待你”。为了进入这一区域,F-105 需要飞越一堵“高墙”,被称为“轰的一声岭”。

  任务非常危险,损失率也很高。在空中战役最困难的时候,能对北越完成 100 次作战任务幸存下来的飞行员只有 75%。飞行员的士气越来越低落,为此,美国大统领约翰逊与兵部尚书麦克纳马拉对空中打击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为空中打击指定了非常具体的交战规则,明确了哪些目标需要打击,而哪些则不需要,交战规则在冷战后的局部战争中是通行的惯例,而在 1965 年几乎还是一个全新的概念,飞行员没有受过相应的训练,而负责的政治家们也没有明确的处理手段。交战规则往往没有理由或者理解就频繁改变。对于“雷公”的飞行员来说,这些则是绝对清晰的,那些是对他们射击的防空网,而他们的队友则不是总能够安全回来。

对抗作战

  北越的防空系统主要由三类武器组成:小口径高射炮、大口径高射炮以及 SA-2 地空导弹。

  小口径高射炮包括 12.7mm、14.5mm 高射机枪,37mm 高射炮,由目视控制,只能覆盖低空。

  大口径高射炮包括 57mm、85mm 以及 100mm 高射炮,它们由雷达控制,主要包括 SON-9“火罐”、SON-4“轻烟”雷达。主要作战空域是中空。

  SA-2 地空导弹可以达到作战飞机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而且能在 10km 之外就开火。它们由 SNR-75“扇歌”雷达制导。

EB-66 引导 F-105 机队实施轰炸

  这个网络还有一些远程雷达进行支持,跟踪入侵者。防空网中不是所有设备都是现代化的,但是它仍然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整体,一开始,打击群由一架道格拉斯 EB-66 电子对抗飞机带领,她负责干扰防空雷达。EB-66 速度比较慢,因此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一个明显是事后诸葛亮的解决办法是给 F-105 加装自己的电子对抗防御系统,但是这个过程被证明是困难的。GE 很早就开发出了作战飞机使用的 QRC-160 后翼干扰机,在 1962 年进行了最初的测试,1963 年交付了第一批 150 套。但它们只是被储存起来,并被遗忘了。电子对抗设备不是战斗机文化的一部分,而战斗机飞行员们则认为吊舱是阉割性能的累赘。

GE 的 QRC-160-1(AN/ALQ-71)电子干扰吊舱

  现在这些吊舱成了必需品,1965 年夏天,一套吊舱从冲绳的库存中提出送到了南越。USAF 在一架 RF-101 巫毒上进行了操作测试,证实其是无效的——原因很简单,被废弃几年后,它们几乎都有了问题。没人尝试测试他们,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测试也没有合适的设备进行测试。经过一些无效的探索后,这个努力被放弃了。

  然而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艾格林空军基地,电子战专家豪根中校正在研究如何更好的利用 QRC-160-1 吊舱。它是一个噪声干扰式吊舱,简单说就是在敌方雷达工作频率上发射静态的干扰信号,而不是欺骗式干扰机(利用返回信号戏耍雷达的模式)。本身一个吊舱已经无法有效的对抗 SA-2 地空导弹了,在干扰下,在雷达显示器上一个清晰的点会变成一个大而模糊毛糙的点,而地空导弹的近炸引信在当足够近的距离上引爆一个大的战斗部,从而造成杀伤。几年前豪根就提出由四架携带噪声干扰机的轰炸机,以几百米的水平距离和很小的高度差组成一组,这会在敌方雷达屏幕上造成一个大而模糊的点,从而导致无法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如同要杀死在毯子地下的臭虫那样。由于美国轰炸机在穿越苏联领空时会面对带核弹头的地空导弹,而这将是豪根的设想完全落空,因此这个想法没有经过任何的飞行实践测试。当然,北越的 SA-2 是不会带核弹头的,所以这想法似乎更实际些。在 1965 年 10 月的艾格林空军基地,对这个设想进行了初步的测试,行动代号“问题儿童”,4 架 F-105 携带两个可以对抗“扇歌”雷达的干扰吊舱,证明了这个设想是非常有效的。修改后的吊舱被赋予代号为“QRC-160A-1”。

  到了 1965 年底,豪根试图将关于吊舱使用的经验在东南亚推广,但是只得到一句“走开”。豪根没有听说吊舱在南越失败的使用经历,因此对完全消极的态度十分惊讶。他没有放弃,而且推动一个吊舱的有效性示范行动。此时战斗中队忙得不可开交,不想在这个上浪费时间,直到 1966 年 9 月飞行员的损失越来越严重,才开始进行一个评估行动。四架“雷公”携带了吊舱,可以干扰“扇歌”与“火罐”雷达,投入了战斗行动中。北越的防空网对他们完全是处于无视的状态,宁愿将资源用于那些他们可以看见并打到的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