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撤军的最后几个月,苏军也遭到了重创。1988年8月21日和9月30日,两架米-24分别被击落,乘员阵亡。1989年2月2日夜,第50飞行中队的格洛夫诺夫上校飞行员和他的武控官在侦察攻击路线的行动中阵亡,他们的直升机是在阿富汗战争中被击落的333架雌鹿中的最后一架。333架直升机在一些人眼中或许是个庞大的数字,但和越南战争中美军损失的上千架UH-1相比已经微不足道了,但它给阿富汗游击队和民众带来的是永远挥之不去的痛苦、恐惧和仇恨。

苏军飞行员和他的座机
黑色幽默:阿富汗人的小聪明
米-24直升机群通常由米-8直升机伴随,其上面会乘坐一名观察员。观察员一般是阿富汗秘密部队中的本地人,他会辨认同友军交错在一起的阿富汗游击队,这些人还经常会在茂密地树林中。有时,他们也指出村庄中哪间房子内藏有游击队,等等此类。情报通常来自战俘、亲苏居民或者游击队内部的间谍和告密者。后者的情报是最不可靠的,这些精明的告密者把有关游击队驻地的情报卖给苏军后,立刻到游击队那里通风报信,说苏军将要轰炸他们的驻地,游击队就立刻撤离,并且还会给这些人不少报酬。
在进攻的时候,还会有两架雌鹿直升机尾随在后边作为侦察轰炸评估直升机,它们拍摄攻击的结果,尤其是那些严密设防、具有高度优先权的目标,这种攻击后的侦察能够帮助判断敌人可能的报复行动。
1982年的一天,一个中队的米-24尝试消灭聚集在阿萨达巴德开会的反对派领导。一组米-24吸引游击队的防空火力,而另一队则封锁了城市周围的入口,阻止任何人进出。直升机上的阿富汗观察员识别出了目标建筑,然后整个中队进入,并以火力覆盖,里面的人全部被干掉。当直升机返回基地时这个观察员就逃窜了,后来他酒后吐真言,苏军攻击的目标其实是当地的一个贵族之家,长期以来一直跟他有私仇,这次总算找到了复仇的机会。另一件更为可笑的事情发生在坎大哈。一次执行任务途中,机上的阿富汗观察员指了指下面的一间房子,用阿富汗语嘟囔了两句。虽然听不懂阿富汗人说什么,但是俄国飞行员已经心领神会,随即召集编队的火力,炸弹火箭机炮一齐开火,顷刻间,那间房子就成了废墟。阿富汗人夸张的大声吼叫,但是他不会说俄语。其实他想告诉飞行员,那是他自己的家。

米-24瞄准具中的地面目标
对抗红外毒刺的技术措施
最初的米-24没有过多考虑电子战的问题,但是随着威胁的升级特别是在阿富汗战场上遇到了毒刺导弹的致命威胁,米-24开始采取措施对抗导弹的攻击。最先进行尝试的是米-24V,其标准配备包括一部L-006白桦雷达告警器,四个ASO-2V02红外干扰弹发射器(每个装32枚曳光弹),发动机舱(主旋翼舱)和尾梁结合部加装了L-166V-11E型主动红外对抗机(菩提树,北约代号“热砖块”)。雷达告警器的两个SPO-15天线分别位于前机身一侧和尾桨悬臂边缘,它们覆盖机身360度范围,定位精度约为10度。这种装备发展自苏联强击机的雷达告警器,其并不适合直升机,特别是它对红外制导的导弹几乎起不到告警作用。四个ASO-2V02红外干扰弹发射器(每个装32枚曳光弹)位于尾梁下部,用来对抗红外制导导弹的攻击,后来这种发射装置被位于后机身一侧的六个相同的发射器所代替。后来证明这种干扰弹直径太小,燃烧时间和产生的热量都有限,所以很难引诱毒刺一类的红外制导导弹。L-166V-11E型主动红外对抗机(菩提树,北约代号“热转块”),它几乎位于机身的最高点。这种红外干扰机由筒状外壳和内部带一个旋转的反光镜的高压闪光氙灯组成,看起来就像警车上的警报器。它的作用机理并不是像大家通常认为的那样靠更大的热量来吸引导弹的攻击,它发出的脉冲红外杂波信号十分不稳定,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借以干扰导弹的红外导引头,使来袭的红外制导导弹丢失目标。后来根据对已坠毁的米-24残骸里复原的该干扰机进行的测试表明,用它对付诸如SA-7一类红外制导导弹非常有效。

“毒刺”导弹成为“雌鹿”最大的威胁

维护中的干扰弹发射器
米-24V对抗红外制导导弹的另一项举措是原来废气排放管的两侧安装了红外抑止装置,它看上去很像“眼镜蛇”的发动机舱,因为其前面有一个长方形进气口,但是其明显偏小,实际上它是用于冷却发动机废气的装置。其前面的长方形进气口用来吸进较冷的空气,同发动机排放出的热空气相混合,然后再向上方排出混合后的空气,混合气体会进入主桨产生的下洗气流中,很快会散开。这种方式处理后的气体温度可以降低至350-400摄氏度。这种装置可以大大降低毒刺导弹导引头对它的跟踪距离,但是其实战效果似乎并不理想,仍然有不少安装红外抑止装置的米-24V被毒刺导弹击落。因此总的来说,当时苏联工业部门采用的一些技术措施对于干扰毒刺导弹效果不大,难怪西方曾宣称毒刺加速了苏联的撤军。

被“毒刺”击落的米-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