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来,围绕这些问题,各种说法扑朔迷离。不久前,当年亲自驾驶苏—15战斗机击落韩国客机的退休飞行员格那蒂·奥斯皮维奇披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

1983年8月底,奥斯皮维奇中校从休假中被紧急召回待命,一连几天,他都住在库页岛某秘密基地跑道尽头的一间小屋里,无所事事。

9月1日清晨,“我接到紧急命令,一架身份不明的飞机正穿过堪察加半岛向库页岛飞来,对于我们来说,命令就是一切,我必须行动起来。我的任务是在离苏联领空95英里的地方拦截它。我很快驾驶着飞机跟在它后面,在距它8英里的地方,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大家伙,包括头尾部的灯。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一架苏联运输机,是防空部门派来测试空防反应速度的,因为我根本没想到这会是一架外国飞机。美国情报部门的飞机通常只沿着苏联的边境线飞行,而西方的商用飞机不可能载着乘客飞到既定航线几百英里外的苏联军事重地。”

“跟了它60英里以后,我驾着苏—15爬升到10000米的高空,飞到它旁边去看个究竟。在150或200米开外,根据灯光和窗户的形状,我判断这是一架民用飞机。我还看到了两排窗户,我知道这是波音飞机,是一架外国的飞机!”但中校看不清驾驶舱和乘客,一些专家认为,那是因为多数窗户夜里都关上了。尽管确知这是一架民用飞机,但在冷战时代长大的奥斯皮维奇中校只把它当作一个反苏阴谋的一部分,而不是一架迷航的商用飞机。情况紧急,他没有向地面指挥员详细描述看到的一切。

“我没有告诉他们那是一架波音飞机,他们也没问我。我只说看到灯亮着,有可能是架运输机。”

时至今日仍有人认为,是中校使他的上司反应过激。中校则说,原想等它一越过边界就将其击落,但很遗憾,上头不同意。

“他们命令我拦截它迫降”。

为了迫它降落,中校三次开火,一共射出520发。航炮没装曳光弹,天太黑看不见。但中校至今认为韩国飞行员应该能看到炮火和灯光,这是要求迫降否则开火的信号。

几分钟后,韩航007已飞到海上,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中校发出两枚空对空导弹,准确地击中了目标,韩航007坠入大海。“我很想迫降它,非常想,你以为我想杀他吗?我还想和他喝一杯呢!”中校说。

尽管知道这是一架民航客机,中校仍坚持认为它负有特殊使命,且上面根本没有乘客。他不后悔亲手打掉它,甚至为此感到荣耀。

让他不太满意的是,苏联当局给的奖金低于他的期望值:200卢布还得扣除汇费。

1978 年韩国一架波音 707 客机曾被苏-15 击中

俄罗斯《劳动报》许多人都知道1983年苏联歼击机在远东击落韩国航空公司波音客机事件。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此次事件的5年以前,该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707客机曾被苏联导弹击中,被迫降落在苏联西北部卡累利阿冰雪覆盖的湖面上。

这架波音707客机从法国巴黎飞往安克雷奇,途经英国、冰岛东岸、格陵兰和加拿大的北极群岛。该客机从法国奥利机场的起飞时间是1978年4月20日14时40分。机上有来自6个国家的97名乘客,其中包括26名妇女、5名儿童。共有2名飞行员和1名领航员。

飞了7小时后,机长问领航员:“我们飞到哪里了?”“格陵兰。”但是过了几分钟后,领航员叫道:“我看到了军用飞机。”“飞机标志是什么?”“红五星。”“苏联的!这么说我们偏离了航线!”

客机早就进入了苏联边界,正飞在科拉半岛沿岸上空,具体是在北方舰队核潜艇基地上空。

机身有红五星标志的苏联歼击机一会儿出现在波音客机的左侧,一会儿出现在右侧。过了一会儿,客机左侧响起爆炸声,乘客都从座位上震了下来。飞机急速下降,从万米以上的高度降到3000米,然后更低。

客机目标于20时54分第一次出现在科拉半岛的苏军雷达屏幕上。监视人员最初只是观察它,因为苏联战斗机在完成训练飞行后通常都飞这条路线。但当目标飞入苏联领空后,发出了警报:目标以每小时850公里的速度从北向南行驶,高度为1万米。博索夫大尉驾驶一架苏-15歼击机从摩尔曼斯克州阿夫里坎达机场起飞,前去拦截。他得到的命令是:使飞机迫降,否则就击落它。

博索夫驾驶的歼击机直接飞近波音客机,扇动机翼示意:跟着我飞。但客机掉头就飞往芬兰方向,而到边境只需飞几分钟。博索夫当时接到地面的命令:“击落目标!”21时42分,他发射了一枚红外线弹头的自动制导导弹。

这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目标,它是从波音客机分离出去的。苏联军事专家们被搞糊涂了:这是什么?是扔下的集装箱还是有翼导弹?于是,飞行员谢尔盖·斯洛博德奇科夫受命驾机从波杜热梅机场飞上了蓝天。

“看到目标。”斯洛博德奇科夫报告说。“消灭它!”指挥中心命令道。斯洛博德奇科夫发射了一枚导弹,随后返航。当飞机着陆时,目标还滞留在空中。

原来那不是有翼导弹。波音客机在遭受博索夫的打击后,一块机翼掉了下来,其形状酷似一枚有翼导弹。这块被雷达捕捉到的机翼有3米大小,斯洛博德奇科夫在6000米高空进攻的就是这块飞机碎片。而波音客机早已急速下降,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客机虽然严重受损,但没有马上坠到地面。它使用备用油,又歪歪斜斜地飞了40分钟,找到了降落地点。尽管天很黑,机组人员还是看清了长长的湖面。它降落在湖面上,压倒几棵小松树,机头插进岸边隆起的小雪堆。它就这样停在了湖面上。

苏联军人们来到波音客机旁。第一个登上飞机的是名准尉,他喘着粗气,脸颊红红的,歪戴着军帽。乘客们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准尉问:“有人会讲俄语吗?”有两个姑娘回答说会。原来她们曾在莫斯科的一所大学里学习过。

乘客被送进一个军官之家俱乐部。第一天,他们极度兴奋,因为知道活下来是个奇迹。

克格勃侦查员瓦列里·杰夏特科夫被编入一个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几个小时后,乘直升机飞到了出事地点。杰夏特科夫回忆说:“我审问了韩国客机领航员。他对我说,导航罗盘出了故障,所以偏离了航线。”

客机领航员没有把罗盘同自动驾驶仪连接好。在奥利机场上,领航员被告知罗盘有毛病。因此,在他发现航向角奇怪地增大时,就用手调小了罗盘的角度。可自动驾驶仪程序化地恢复了原来的角度。杰夏特科夫接着说:“我没有理由不相信领航员。没有找到任何有侦察性质的秘密原因。我至今仍相信,韩国波音707客机是一架普通的民航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