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F-16的最佳战术是什么?最糟糕的呢?

  在我整个职业生涯中,曾多次与F-16对抗,我认为它是第四代战斗机中最难被击败的。F-16很小,推力很大,9G转弯令人非常印象深刻。与F/A-18C相比,F-16具有转弯速率优势和更好的推力。F/A-18C的转弯半径更小,并能以比F-16更大的迎角(AOA)飞行。对抗F-16的最佳方法是单环战斗,通常是垂直方向。用“大黄蜂”的机鼻首先指向对方,尽量获得导弹或机炮的先敌射击机会。获胜关键是迫使F-16对“大黄蜂”做出反应,使其消耗能量把速度降下来。低速下,F/A-18的大迎角优势意味着我可轻松将机鼻指向对方获得射击机会。对抗F-16最糟糕的战术是水平进行的双环战斗,F-16的9G转弯能力和出色推力可为它带来更好的转弯速率,让F-16绕晕“大黄蜂”。如果F/A-18试图与F-16比转弯,那就会损失能量,让转弯速率始终低于F-16。

  所有战斗机都一样,大部分战斗能力的发挥取决于飞行员技能。如果F-16有外挂物,该机的性能会像“大黄蜂”一样受损。由经验丰富飞行员驾驶的干净“蝰蛇”(F-16)是一头真正的野兽,与其战斗总是很艰难。卢克空军基地的一个空军后备中队拥有大量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所有人在“蝰蛇”上都至少积累了1000小时飞行时间。他们总是飞外形干净的“蝰蛇”,对于F/A-18C来说是真艰难的战斗,因为“大黄蜂”总要至少挂一个外部副油箱和两个挂架。这个后备中队也会去基韦斯特,据我的观察和经验,在纯粹视距内战斗中,干净的“大黄蜂”比干净的“蝰蛇”表现更好。我认为卢克后备中队的F-16飞行员是我遇到过的最难对付的。

对抗F-15C的最佳战术是什么?最糟糕的呢?

  我没有与美国空军的F-15C进行过纯粹的1对1狗斗,我们总是会在超视距(BVR)战斗中与F-15C对抗,这种战斗最终可能演化成多机视距内空战。在视距内,F-15C的大尺寸使其会被所有土匪(假想敌机)轻松目视发现并保持态势感知(SA)。我记得自己在多次交战中能暂时抛开我面前的F-15,转向另一架并完成射击,因为我能在面对多架F-15的同时保持态势感知。

  据我的经验,与F-15战斗的最糟糕战术是尝试将交战高度提高到12200米。拥有大机翼和大型发动机的“鹰”在这种高度上的转弯毫无问题,但只有小机翼和小型发动机的F/A-18C在此高度下却很笨拙。在我还是一名新手时,在日本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的一次战斗中与两架“老鹰”在12200米以上高度交汇,我转弯穿过外侧F-15尾后,但很快发现我的转弯速度在这种高度上很迟钝,而且正在迅速消耗能量。F-15在这种高度能保持相当好的转弯速度,我很快就只能俯冲进入防御状态。

  我确实与日本航空自卫队(JASDF)的F-15J进行了许多1v1战斗,以单环垂直机动对付日本F-15飞行员非常有效。通常当我爬到最高点时就能完成对F-15J的射击,然后可以转入进攻性BFM继续压迫“老鹰”。

与英国空军“狂风”对抗的感觉如何?

  我对抗过“狂风”GR1对地攻击型。我们进行的大多数飞行都是与许多不同类型飞机进行大规模交战,在一次演习中,“狂风”执行的是打击任务,我在视距内获得了向一架“狂风”射击的机会,它试图抵抗。该机的转弯性能没有那么犀利,不过这是满载副油箱和炸弹的“狂风”对地攻击型,空对空不是他们的任务,大量挂载也不利于机动。

哪国空军给你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英国和澳大利亚飞行员与美国飞行员差别不大,只是口音很有趣。他们的专业精神和准备细致水平与我们差不多。我与从卢克空军基地起飞的新加坡空军F-16进行过两次DACT空战,新加坡飞行员的战术和激进飞行与美国空军F-16飞行员差不多。

在真实世界中,你是否有信心战胜“侧卫”?

  是的,尤其是15至20年前。我们拥有更好的AIM-120 AMRAAM中距弹,当时苏-27的武器系统很逊色,也许只有电子战系统尚可一战。我感到自信的一大原因是训练。现在的“侧卫”及其武器已经相对苏-27早期型有了大幅改进,更加致命,但空战的胜败仍然取决于飞行员及其训练。一位著名的逝者(红男爵)曾经说过:“成功取决于坐在其中的人。”

当你参加实战时,感觉如何?

  参加“自由伊拉克”行动(OIF)时我已经是很资深的飞行员,自愿参加了前往战区的巡航。我在匡提科的飞行学校在电视上看“沙漠风暴”行动的新闻时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尉,在匡提科的另一所学校看“盟军”行动新闻时已经是一名上尉。我已经不想在电视上看到只有我的战友们参加的另一场冲突。我感到自己准备就绪了,我已经驾驶F/A-18飞了八年多,从Top Gun和完成MAWTS-1(第1海军航空兵武器和战术中队)的武器和战术教官(WTI)课程,我感觉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最难忘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

  最令人难忘的任务可能是一次在巴格达郊区进行的近距空中支援任务。我们分队(section,双机编队)每架飞机挂载了三枚GBU-31(907千克JDAM),我是僚机,长机是一名新手,这是他作为分队长机执行的首次任务。我已不记得最初的目标是什么,但当我们飞入伊拉克时被移交给陆战队管制员,接到了支援从东部向巴格达推进的海军陆战队部队的任务。当我们切换到前进空中管制员(FAC)时,他给了我们一个紧急目标,沿高速公路进入城市的陆战队正遭遇伊军炮击,目标坐标来自反炮兵雷达。我们此前从没练习过根据反炮兵雷达提供的坐标进行近距空中支援,即便我不是长机也向FAC提出质疑,确保让他知道我们挂载的是907千克炸弹,FAC表示明白并让我们放手去干。那天天气恶劣,云层顶部高达10700米,云底高1200米。我们入云然后向给定坐标投掷了全部六枚GBU-31,我脱离编队在云中下降,在炸弹爆炸前约两秒钟钻出了云层。我的前视红外(FLIR)吊舱很好地纪录了炸弹命中的地点,当我们回到舰上回放录像时在高速公路旁找出了六门火炮。我们在OIF期间使用的FLIR吊舱非常过时且分辨率不高,但是我们仍然在根据星形斑点发现了卡车旁边的火炮,GBU准确命中了炮阵地,当我们询问FAC时,他说炮火已经停止,并称赞我们“做得好”。